食物的雅称

2026-02-11 09:28:09 作者:王国勇 王 辉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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凡是从生活紧张年代过来的人,大都知道食物有雅称,有的还不只一个。这些雅称,既形象,又生动,富有浓浓的时代气息。

那时候,农村人的一日三餐,没想着吃多好,只想着填饱肚子。餐桌上,红薯是主食,顿顿吃,天天吃,被称之“半年粮”,也叫“救命粮”。的确,要是没有红薯充饥,人们也不知道要饿成什么样子?

正因为农村人有红薯吃,城里人连市民也不当了,一窝蜂地到农村去,农村户口没那么严格,只要有熟人打个招呼,队长点下头,就可以落户了。后来,国家从积贫积弱中走出来,市民生活有了保障,这时候去了农村的人,又返回城里去。他们下乡时,放弃了城里户口,回来时原先的老宅还在,户口却安不上了,成了风靡一时的“吊山户”。

红薯的伸展性很强,它作为原粮,既可煮着吃、也可蒸着吃,或者将鲜薯切成片,撒到地里晒干,叫红薯干儿,久贮不坏,常年煮食。将红薯干倒入“一风吹”粉碎机粉碎,即成黑不溜秋的红薯面儿。

将红薯面和成面团,再一个个揉成圆形疙瘩,放到箅子上蒸熟,叫“红薯面馍”,黑青色,又叫“黑馍”。因红薯面透气性差,揉的时候习惯性在馍的底部,用大拇指拧个圆窝窝,加大受热面,因此又叫“窝窝头”。刚蒸好的窝窝头,吃着有股甜甜的味儿,趁热吃下;放凉后,又黑又硬,一嘴咬个白印儿。

窝窝头的做工不一样,形状也不一样。大多数,下钝上尖,像个陀螺,锥形,有的地方称之“黑桃A”。1969年陶岔工地(现在的渠首)时,民工们仍要吃窝窝头。于是,衍生出一句顺口溜:“黑桃A,算老几,老子今天吃了你!”当然,民工们,下力人,三餐里也有花里卷,隔三差五还要吃上一顿肉包子。

古人云:“千里去做官,为的吃和穿。”正因为陶岔工地能吃饱饭,实现了“民以食为天”的夙愿,所以民工们争着去,况且还要记满勤、全工分。生产队派工,打“车轮战”,三四个月轮换一次。

后来,听说在其他地方,红薯面馍又赋予新雅称,叫:“老鳖饮水”,就是往黑锅里添少量水,大火烧热,水面与铁锅接触处“嗞嗞--”作响时,将红薯面团拍成薄片贴到热锅上,蒸熟即成。有的地方,叫“锅贴”,或者“面啪子”。

一家人,贴一锅“面啪子”,吃不完,下一顿,接着吃。做饭时,将“面啪子”埋在锅地道的火灰里,炕热后,扒出来,“啪啪--”拍打几下,把馍上附着的小灰打掉,所以又叫“拍拍打打”。

细想,食物像人。小时候,娃儿有小名,洋话叫“乳名”,比如马娃、牛娃,大女、小女,黑蛋、白蛋,铁蛋、钢蛋,等等。长大了,到了上学的时间,小名有失大雅,便找先生或识字的人,起了个大名。大名喊多了,人们慢慢的忘了小名,而家里人仍记忆清晰。

(王国勇,河南省作协会员,河北省文研会员,宁古塔签约作家,在各级媒体发表文学作品数百篇;王辉,退休干部,绰号:“故事篓子”,现乔居天津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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