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的生日

2021-03-15 11:25:16 作者:张 简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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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,祝你生日快乐……”歌曲温馨的旋律优美动听,伴随着的是温暖的烛光和甜蜜松软的蛋糕,唱歌的听歌的都充溢着温暖幸福感。生日,对于孩子来说,是新奇和期盼的礼物,是甜蜜可口的生日蛋糕。对于成年人来讲,生日只是一个平常的日子而已,最多赋予“母难日”的意义,作为聚会的由头,一家人或者亲朋好友聚在一起,开心就好。

我在一个文学爱好者的笔会上,遇到了老马,他得知我是一名警察之后非常激动。攀谈中,说自己以前遇到一个警察过生日,没蛋糕,没蜡烛,更没鲜花,但那个特殊的生日,让他永生难忘。

老马是个感性的人,说到感动处,声音几乎哽咽,对那个警察的敬佩之情溢于言表,很是动情地讲述了下面这个故事。

十几年前,老马任职一个偏远乡镇党委书记。有一年大年初一,他在乡镇值班,晚上12点已经休息的他,被突然的爆炸声惊醒,随着强烈振动,他匆忙下床往外跑,爆炸声使他一下子紧张起来,爆炸中心点在哪里?有没有人员伤亡?是意外还是故意?一溜小跑,他到了派出所,派出所值班人员已经开始行动:处警、现场保护和汇报,手机电话铃声不断……

不一会儿,老马大致弄清楚了爆炸的起因:镇上有一个男性居民性格古怪,总以为邻居看他笑话,起了炸死报复邻居的恶念。那时候,国家尚未禁止烟花爆竹,经过审批就可以经营售卖。他平时零散地购买一些烟花鞭炮存放家里,悄悄把烟花鞭炮拆开,弄出火药,用自来水管的接头做成三开口式的爆炸装置,改用电池和细铜线作引线,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,用电线绑在邻居家大铁门的门锁上。这样,早晨起床的人从里边一开门,电线打火,就会引发爆炸,不仅开门的当场殒命,也会波及屋内人员的生命财产安全。

他把这样的装置放置了5家邻居。当夜的爆炸出乎嫌疑人的意料,原来是他的一个邻居刚好到朋友家有事,12点以后回家,摸黑开门,触动了装置,当场发生了爆炸,被炸成重伤。但这一声爆炸,救了其他几家邻居。

警方连夜启动快速反应机制,用高音喇叭告知各家各户待在家里,不要开门;经过快速侦破抓住了嫌疑人,清楚了爆炸设施的具体数量和位置。

当务之急是拆除爆炸装置。当地警方因没有专业排爆人员,请示汇报之后,上级排爆警察快速赶来,排爆警察中,就有当天要过生日的小张。

老马说,当时他记得特别清楚,当排爆警察小张带上工具,走向爆炸设置的时候,他突然停下脚步,平静地对身边人说:“今天是我的36岁生日。”短暂的一句话后,小张向前走去,不再回头。老马站在原地,一直看着小张的背影,心里一阵酸楚。老马说小张和他的弟弟年龄一样都是36岁,可是在他心目中,36岁还很年轻。36岁的小张,一个年轻的排爆警察,面临生死刹那,语气和表情是那么平静。

时间似乎过得特别慢。老马是镇里的党委书记,他和各级领导都紧张地守在外围,生怕发生不可预料的情况。

终于,最后一个爆炸装置顺利拆除了。

巨大的体力透支后,圆满完成任务的小张身体近乎虚脱,要知道,稍有不慎,就会有粉身碎骨的危险。

休息了一段时间,小张拿起手机,用轻松的语气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,只是抱歉自己加班不能回去吃蛋糕了。电话里听着妻子和儿子的埋怨,小张只是微笑着,根本没有说出自己刚刚经历的危险。也许,这样的危险对于小张来说已是常态,但手机那边,儿子在电话里给他唱起了生日快乐歌。

多少年过去了,老马一直忘不掉排爆警察小张的生日。和平年代,老马说他第一次亲身见证了警察与死亡的距离那么近,双手稍一抖动就是生死两重天。每年的大年初二,小张的生日令老马刻骨铭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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