湍河絮语

2017-02-23 09:51:34 作者:高定杰 来源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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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邓州网讯 故乡的母亲河叫湍河,地方志上说,因上游水流湍急,切峡而下,故名湍河。

    上游离故乡只有百多里,是山区,因未去过,水流是否湍急,不得而知。但到了我们这一望无垠的平原,水量小,水势缓,竟一点也看不出“湍”的意思来了。就连书本上常写的河的“美”,在这儿也几乎是看不到的。

    湍河入境处,是一个小型发电站。小小的拦河坝,拦成一个小小的湖,一汪水,却不是清的,上面漂着污物,大煞了该是风景的风景。

    顺河下来,采砂场布列两岸,大大小小的沙堆,小山似的,给无山的平原增添了些许乐趣。与这些“小山”相伴的,是河道中那大大小小的坑,可不能小瞧了这坑,很深,不会水的话,别下去,那是要命的,每年因此殒命的事时有发生。

    大鱼是没有的,仅有的一长的小鱼也整日处于惶惶之中。因为岸边有数不清的钓翁在严阵以待,河中被称为“地笼”、“迷魂阵”的各类渔网真正是天罗地网,鱼儿们要想活命,那就看它的造化了。

    河堤已被农田和采砂场蚕食殆尽。少量残缺的一节节河堤,远远望去,就像巨大的省略号似的,无言的诉说着自己的无奈。近处看来,又像极了上古遗留至今的城墙遗迹,看着就让人心痛。少了河堤的约束,丰水期的河水便像暴烈的野兽一样,恣意奔突,欺凌着两岸的生灵。因此每到汛期,两岸人民便严阵以待,如临大敌。到了枯水期,惨白的河滩曝露在无力地阳光下,像一个懒汉靠着墙角打瞌睡,纤细的河水却似一条顽皮的蛇,在宽宽的河滩里肆意地扭曲着、翻滚着。

    河流蹒跚至城区,好似暴发户一样一下子阔起来了。几条橡胶坝将河道拦腰切成几段,蓄起了几个不小的湖。两岸水泥护坡,亭台水榭,青树红花;水中风动涟漪,灯影婆娑,氤氲缥缈,真使人有“直把杭州作汴州”的错觉。

    但此时无论我怎样发动我的想象力,却怎么也不能把她与恬静羞涩的美女联系起来,总顽固的认定她是一位浓妆重抹的少妇――也许这是我的潜意识在作怪吧,因为在儿时的记忆里,河,简直就是仙境!

    儿时常在河边玩耍。堤岸上绿树荫荫,芭茅团团,河水柔柔地、静静地流淌,偶尔会跳起几朵小小的浪花,夹在堤间的水像一个滑滑梯的可爱的孩子。水极清,也很浅,深不过脐,浅只及膝。夏天的晚上,劳作了一天的人们,约定俗成的男女各占一段河在水中浴洗,细软的沙踩在脚下,清冽的水撩在身上,不怕人的鱼儿蹭在腿间,顿时疲劳和烦恼一扫而光,那份自得,那份惬意,那份满足……言语不能道也!中午的河道是孩子们的天下,光着被阳光晒得酱紫的身子,在水中嬉戏,捉鱼、摘菱角、打水仗,不到大人三番五次喊吃饭是不会回家的。

    子在川上曰:逝者如斯夫。如今的湍河已物是景非。欣慰的是,眼下湍河已被确定为国家级湿地公园,蓝图已绘就,水清、草长,树绿、鱼肥、鸟翔的美景再现应该不会太远了吧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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